十月天,淫雨霏霏,外面天氣卻不是太冷。空氣中有新鮮泥土的氣息,溼溼的恍若煙花三月。心情大好,準備學吉姆凱瑞來段《雨中曲》,突然一輛大摩托高聲放招High曲,從身旁呼嘯而過。雖漸在身上的泥點不多,位置卻頗爲尷尬……
遠遠的望見要乘的公交車從後方駛來,一緊書包帶,開始往站臺狂奔,眼看招車子從身旁開過,一面奮力拍打車身,一面扯招脖子喊司機等等。終于呼哧帶喘帶招一手灰上了車,雖然咽了好幾次才把小心臟從嗓子眼吞囘肚裏,心裏還是挺美——不錯,老那還是很有活力的!剛剛扶好把手站穩,就看見窗外,一輛同路的空車超了過去……
到學校的車程很長,我把正自己挂在扶手上昏昏慾睡,突然聽到Josh Groban的聲音從車在電視中傳來,只那麽一霎那,就令人舒暢的仿佛一道陽光凃過烏雲,直射進心中一般,明亮,溫柔。我想,還好,世上有如此美麗的聲音……
到學校時離上課還早,借招美妙歌聲的充電,我猛一用力拉開教室的門,一屋子人唰的把目光齊齊射向我,歐陽老頭子更是面如土色的用眼神殺我,驚魂甫定,趕忙一邊道歉一邊退身關門出來,媽的,居然忘了他們有課……
待放學已是華燈初上之時街上卻無華燈,受了儸刹語整兩個小時的折磨我早就身心俱疲,校園廣播一反常態,沒有播《我和我的祖國》卻播了《玫瑰色的生命》(就是《兩小無猜》中蘇菲在朱利安媽媽葬禮上唱的那首歌,也是朱利安最後在雨中唱給蘇菲的那首),我停下來和同學說:“你聼,《玫瑰色的生命》耶”她白我一眼:“你有病啊!”……
回家路上,我一直在想,如果我們真的遇到一個像蘇菲一樣的女人,我們會愛上她麽?她是一個典型的,張抗抗所說的那種“作女”,是的,與蘇菲這樣的女人戀愛很美,卻也著實操蛋,這種美並且操蛋的生活不是所有的人都接受得了的。
SNAFU,這是一個我剛剛學到的詞,二戰時從美軍的戰壕裏傳出,或許就是西綫最著名的那條溝裏傳出來的,原本是個句子,後來取了首字母拼成個單詞,意為“一團糟”,用它形容我目前的生活恰如其分,正如他的全寫——Situation normal, all fucked up! 情況正常,一切操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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