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月12日星期一

史上最衰/牛B之命案

“窒息死亡,没有别的了”,Sid医生朝Mac耸了耸肩,“你知道在一些古老文明中有摄人心魄这种邪术,能杀人于无形。有些恋尸癖要是看上了哪家的闺女,就用摄魂之术把那女的弄死,不留痕迹,可以保持尸体美观……呃,其实有的人还真是死了以后比活着的时候耐看呢,我以前就见过一个死者……”
我盘在无影灯上,饶有兴致的听Sid在那里跟Mac嘚啵,老先生的近景真是不错,也不知道刚才他切我的时候觉得我的裸体美不美观。
“行了你!”Mac见Sid又开始没完没了了,赶快打住他的话头。这家伙肯定也特一筹莫展吧?
“不过把人憋死却不留痕迹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……反正,剩下是你的活了”,Sid讪讪的摘了手套,恶作剧似的看着Mac,后者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解剖室。
我不晓得用他们CSI那套怎么说,反正,死者——也就是我——是窒息死亡的,却找不到什么证据证明我到底是怎么窒息的。没人掐我的脖子,没人用塑料袋套我的脑袋,没人用绳勒我,我也没被痰噎着,而我就那么窒息死亡了。根据Mac Taylor警官的推测,我是在房间里读书的时候突然窒息的,因为他在我脚边发现了一本伽莫夫的《从零到无穷大》(当时他还表扬了我一句“爱科学的好少年”呢)。事实上,我的确是在读书的时候突然憋死的,而且很不巧,正是在读第八章“无序定律”的时候憋死的。或许,哪怕我早憋死一分钟,我也会和Mac一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可事已至此,我又能怎么办呢,我就是一个死鬼,也不会托梦啥的,否则真应该告诉Mac,真的,真的,我的死真的是个意外,没人害我。
现下,整个冥界都为我的死轰动了,他们管死人管了这么多年都没听到比我更离奇的死法。当我跟阎王说了我的死因,他就开始狂笑不止,后来其他小鬼也知道了,他们也开始笑,无论我走到哪儿,都有鬼对我指指点点的。有一个冥府的高层人士认为如果把我留在冥界,无疑会严重影响那里的工作效率。于是在我答应不扰乱人间正常秩序的前提下,他们又把我放回人间了。据我刚刚遇到的一个无常说,现在那边还没有找到适合的解决方案,看来我得在阳间多滞留一些日子了。
这几天,我一直在NYPD的停尸房偷窥Sid医生,他显然对我的死亡抱有极大的兴趣,时不常地就把我从抽屉里拽出来看看……说起来,与他的会面还真是别具一格,估计他本人也比较喜欢这种方式吧?
这时候,另一具尸体被推了进来,我趁医生去签单的时候,把那个新来的鬼魂拽到一边,问他能不能帮我拖个梦,告诉NYPD的人我的真正死因。还没等他搭话,跟他在一起的那个无常就凑了过来,很蛮横的对我说:“干什么你!”我就跟他说:“我就是那个死法很搞笑的人,我很暗恋这个法医,看到他因为我的死因寝食难安,我很心痛,您要是好心就帮个忙托梦告诉他我是咋死的。”那个无常打量了我半天,终于记起我来了,一顿寒暄。哼,一看他就是个底层无常,居然没一眼就认出我来……
他跟我说,帮我的忙那绝对是义不容辞,只是他那个女鬼朋友听说了我的事儿,就特想见一见我,要是他能把他那女鬼朋友引荐给我,肯定倍儿有面子。我一想,反正我也没啥事儿,就答应了,没准儿还能撮合一对鬼夫妻呢。
他把见面安排在周末,这边我陪他那女鬼朋友聊天,那边他去给Sid医生托梦。话说他那女鬼朋友长得真他妈正点,大奶子大屁股的,所以我们聊得久久了一点,正当那女鬼正要送我秋天的菠菜时,无常回来了,我问他梦托得怎样,他拍着胸脯告诉我,效果很好,因为之前排练了很多遍,所以都没笑场。分别的时候,女鬼问我她有几个姐妹也想认识我,能不能也见一见,当我打听到那几个也颇有些姿色后欣然就答应了,就这样我在冥界又耽搁了好几天。
那天我正想回阳间看看,在阴阳界正遇到了那个无常,我就问他有没有去看看托梦的效果,他说:“别说你好奇了,我也想看看那帮人的反应,结果你猜怎么着?就你喜欢那老头儿,叫什么来着?”
“Sid,你接着说!”
“对,叫Sid那个,我托了梦第二天就去找那个长得像包子似的那人。”
“Tayler警官?”
“好像是吧,反正就是那个警察头头,结果他根本就不信Sid说的!你说气不气人,我这梦算是白托了!”
我摇了摇头,无奈的告诉无常,那位Sid大爷,他说的话,跟你差不多——基本都是鬼扯,Mac不信就不信吧,他Taylor手上也该有那么几件悬案。
……
几个月后,我得到了冥府的通知,他们和天庭那边商量了一下,说还是让我早早的投胎比较稳妥。玉皇大帝还特意嘱咐说,我想投个什么样的人家就由我吧,上次死得实在是太冤枉了。我想了想,Lindsay正好大着肚子,就去她家好了……没过几天,我就成了Messer家的小女儿。搞笑的是,显然冥府那边被我搞得焦头烂额,居然忘了洗掉我上辈子的记忆。
满月那天,Mac组里的人都来替我庆祝,当然Sid也来了,我怎么能放弃这等与其亲密接触的大好时机,谁抱我都哭,唯独在法医老先生怀里笑得像朵桃花,最后还狠狠地撒了一泡童子尿在他身上。Sid完全不以为意,明摆着,他也喜欢我么,像我这么宇宙乾坤超级霹雳无敌卡瓦伊的小卑鄙谁能不喜欢呢?
四个月的时候,我算计着现在开口说话应该不会吓着Lindsay和Danny了,于是不情愿的叫了Danny一声爸爸(Sid啊,你说你老婆要是没绝经该多好啊~~)Danny欣喜若狂,宴请各路宾朋,那天又见到Sid我也欣喜若狂了,一不小心一句Honey就溜出来了,Mac瞪圆眼睛教训Lindsay和Danny,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太亲昵了,看看我都学会什么了!我憋了半天到底还是乐出来了,好在他们谁也没在意。
由于Lindsay和Danny是双职工,所以谁都没时间带我,于是我就能理直气壮的每天泡在NYPD了,开始他们把我放在天使姐姐哪儿(我现在的管她叫天使阿姨),我就拆她鼠标,拆了十多个以后终于天使阿姨也忍不了我了,还跟Flack叔叔说它以后绝对不要小孩,真奇怪,她自己不要小孩跟Flack叔叔说啥,他们大人的思想都真复杂!总之,天使阿姨不愿意带我了,我被打发到泡面阿姨那儿(其实我也挺留恋天使阿姨的,因为我目前的身高,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小裤裤……)泡面阿姨也挺好,不过她没事儿就往Mac叔叔屋里跑,有一次我趁她不在,钻到防风橱里去了,然后大喊妈妈救命……虽然有点对不起泡面阿姨,但是Lindsay再也不让泡面阿姨看我了。后来我又从Adam哥哥的电脑里翻出了他买充气娃娃的订单,往Hawkes哥哥咖啡下镁乳,总之,终于我到了我魂牵梦绕的Sid爷爷那里,就再也不淘气了。
Sid爷爷最好的地方就是他总是知道我喜欢听什么样的故事,以前他把这些故事讲给Mac叔叔和尸体听,Mac叔叔好像不太喜欢,他就只能讲给尸体听,现在好了,有我做他的听众。他讲的故事都很重口味,不是什么虐恋了,就是多P……
有一天,他把我抱到解剖台上,跟我说,孩子我给你讲一件真事儿吧,这件事儿我给你Mac叔叔和你爸爸妈妈都讲过,但是他们都不信,你愿意相信么?
我猛点头。
Sid爷欣慰的摸了摸我的头,说:“就知道你跟我最亲”说着就讲起了四年前那件不可能的案子。
“说起来,那个时候你还没生呢,你Mac蜀黍接了一个案子,说是一个女的,莫名其妙的窒息死亡了”
我心头一震,难不成是我的案子?不能让Sid发现我神情不对,我顺手抓过Sid那对对碰的眼睛,摆弄起来。只听Sid继续说道:
“尸检是我做的,那女的身体很健康,可是明摆着她是窒息死亡的,我却找不到任何导致她窒息的原因,没有被施加外力的痕迹”,Sid顿了一下继续说“也没有被性侵犯过……”我当时满头黑线……这个没关系的吧?你干吗故意提这档子事!
“这还不是最怪的”,Sid用他淡淡的眼睛盯着我,幽幽的说,其实他早就知道这种东西根本就吓不到我,但他说话就是那个调调(嗯,我就喜欢他那个调调)“你Mac蜀黍那边居然也是没半点线索,房子是反锁着的,外面的CCTV也显示那段时间没人进过那屋子,只有那个死人自己,脚边掉了一本书,是伽莫夫写的一本科普读物叫《从零到无穷大》,后来你Mac蜀黍是再也找不出什么线索了,这个案子也就成了悬案。当时我也想不清楚一个人怎么就能莫名其妙的憋死了呢,后来,突然有一天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希望看见我被他神神道道的描述吓到,我扬着脸,假装天真地问“突然有一天,然后呢?”Sid这才继续讲下去:“有一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了Mac在现场找到的那本书,翻开在一页上,我醒来以后就去找那本书,想看看那一页上到底写着什么”。于是Sid站起身来,到柜子里拿出了那本《从零到无穷大》,翻到其中一页,费力的念了起来:
“完全出于同样的道理,在你坐着看这本书的房间里,四堵墙内、天花板下、地板之上的整个空间里均匀的充满着空气。你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些空气突然自行聚拢在某一个角落,使你窒息在椅子上这种意外情况。不过,这桩令人恐怖的事情并不是绝对不可能的,它只是极不可能发生而已……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为十的负三乘以十的二十六次方……要等上十的299999999999999999999998次方秒才会发生一次。要知道宇宙的年龄迄今为止也只有十的17次方秒啊”
Sid合起书,又说道:“可是偏偏这种倒霉的事就让那个女的碰上了,但如果不是这样,又怎么解释呢?”他叹了一口气,低头看看我“小东西,你信么?”
我默默的点点头,我自己的故事,怎么会不信呢?突然,我想起来,伽莫夫的那本书,我还没有看完呢,于是对Sid说:“你怎么不念了,你快接着念呀!”
Sid无奈的看着我说:“你把我老花镜抢走了,我念了这么一大段已经很辛苦了,不念了不念了!”
我笑着站起身,踩得脚下的解剖台吱呀呀的响,端端正正的帮Sid戴好他的老花镜 ,然后乖乖的坐下,靠在他身边,说:“好了,念吧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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